是张狂决裂却清淡安宁的矛盾女子,在习惯化了的社会中像一个酸性的洞。肆意挥霍超载的情感,容颜,和才华。当夜晚的阴冷潮湿笼罩在城市上空时,涌现一些惶惶之色,这源自于对这座城市的不热爱。被拆毁的建筑物拥有与己一般的愤恨,却远比哗众取宠的虚妄来的更加可爱。适当挥霍一些真实,却不虚张声势,仿佛带着某种速度在太空行走,现实是炎热,尽头是冰冷。长时间陷入癫狂焦灼温柔羞怯地状态之中,意识是彩色,灵魂是黑白。一朵奇异花。
是将书写当成儿戏的幼稚女童。好似拿着断裂的蜡笔,趴在地板的白纸上胡乱涂抹。那只不过是将不能言说的情绪宣泄而出的过程,无法糊口。从不说爱字如痴的癫狂语句,爱任何能吸引注意力的物事,超过书写。原本,那只是私人的事,与旁人无关。需索的,仅有慰藉。
是将谎言说的天花乱坠的妖娆女巫。不忐忑,不叵测,以为那便是真相。很久以前就知道,若要让他人相信这其中的真实性,先要骗过自己。于是讲于己无关的故事,流一些眼泪,像幻觉。
是将孤单演绎到凄美绝伦的繁复女星。购得一只闪光的手环,配于腕上,用只属于自己的方式拥抱身体。孤单是拥挤的单人房里摆着宽大的双人床,散落很多书,和衣而睡,于天光大亮时自寒冷中醒来,是该起床的时刻了;是绝望地咀嚼流泪的苹果,生涩下咽,留下满手粘腻的汁液;是言语之时无人倾听,倾听之际又无人诉说,对着镜子自顾自重复一样的话语,好似回声;是不知难过,不会哭泣,不觉疼痛,不懂温暖,不愿拥抱,不能倾诉;是睡着的时候,右手紧紧握住左手,心安理得地以为那便是爱人的掌心。偶尔惊醒,带着宽慰的绝望。毫无安全感又无比安全。爱情是奢侈消费,可有可无,真实的抓住自己,才不会走失。
是对旅途贪恋到遗忘归程的漂泊女客。行走,并留下很多记忆,层层迭迭包裹,最终把自己编成一串难解的密码。生活终究在别处。
是将日子过的陈词滥调的平淡女人。大段时间里,仅靠声音来分辨不同物事的存在状态,少交谈。让生活锁物奏响杂乱无章的乐篇,以为便是存在的意义。也有静待的过程,无非是无欲无求的沉寂,似葬身沙漠。间或阅读新闻八卦,衍生些许低俗莫名的小快乐,又倏地不见。那些快乐曝在光下,自己却隐在阴处。彼此静默,毫无交集,如过隙白驹。
音乐移动的时候,放弃了很多东西。是还未食用的食品,还未说出的谎言,还未拥抱的身躯,还未享受的爱恋,还未沉醉的注意力。这是一座石头砌成的荒城,淡薄地情感是鎏金的粉饰。是生活在城里的女子,等待着终了的一天有人牵着自己离开。
《圣经》上说,生有时,死有时;栽种有时,拔除有时;杀害有时,医治有时;拆毁有时,建造有时;悲伤有时,欢乐有时;哀恸有时,舞蹈有时;同房有时,分房有时;亲热有时,冷落有时;寻找有时,遗失有时;保存有时,舍弃有时;撕裂有时,缝补有时;缄默有时,言谈有时;爱有时,恨有时;战争有时,和平有时。 |